末世物流：城市命脉

主角主动出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警告：检测到路线风险等级评估未完成。警告：请在出发前确认路线。，站在门边没有动。。、倒计时和失败惩罚，却没有替他把门外的路铺好。它只告诉他，退烧药必须送出去；至于怎么出去、什么时候开门、开门之后会惊动什么东西，都要他自己判断。"你到底走不走啊？"抱泡面的分拣员又喊了一声，"在门边站半天了，吓尿了？"。。他把防水袋的拉链又检查了一遍，确认两盒退烧药都在里面，外层塑封没有破。药盒被他用旧毛巾垫住，塞在防水袋最里侧，跑起来不会互相撞碎。，拉紧扣带，按了两下手电筒开关。。，他把配送车钥匙攥在手心，拇指摸过钥匙齿。冷硬的金属让他心里稳了一点。、防水袋、备用电池、手电筒、车钥匙。。。，外面再套一层旧工服，能挡一点雨，也能挡住站内那些人的手。现在药不只是任务物品，更像一根细线。一头连着物流站里这些人的秩序，一头连着锦绣小区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孩子。
谁都可以说他送死。
但药如果还在柜子里，倒计时不会因为他们害怕就停下。
他又看向门。
物流站侧门是外开门，门轴有些老，平时推开会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响。以前没人会在意这点声音，夜班倒垃圾、早班接车，吱一声就过去了。
现在不行。
门外的异化者对声音有反应。
卷帘门每响一次，外面那些东西就会往这边聚一点。开门时的金属摩擦声，门缝透出的灯光，甚至站里人的尖叫，都可能把雨里的东西引过来。
陆沉舟把手放到门把上，试着轻轻压了一下，没有完全打开，只确认门锁有没有卡死。
锁舌还能动。
他又弯腰看门缝。黑雨水已经从门外渗进来一层，水面泛着油光。门底有积水阻力，推门时会比平时更沉，也会更慢。
"磨蹭什么？"抱泡面的分拣员又开口，"不是接了单吗？物流员不是最会送东西吗？"
"你少说两句。"马国强声音发哑。
"我说错了？"那人指着刘斌和老吴，"有火的不出去，皮硬的不出去，拿刀的不出去，偏让一个送快递的出去。要我说，他自己要证明职业有用，就让他去。"
刘斌掌心的火苗晃了一下，脸色难看。
老吴扶着货架，没看陆沉舟。
那个能让分拣杆冒出刀光的瘦高临时工，把杆子抱在怀里，手背青筋绷起，却一步都没往门边挪。
他们不是不知道外面危险。
他们只是希望有人先出去。
最好那个人不是自己。
陆沉舟看着他们，忽然问："你们谁愿意先开门？"
没人说话。
卷帘门外，又有东西撞了一下。
咚。
声音沉闷，震得门顶灰尘往下落。
陆沉舟继续问："刘斌，你的火能保证不烧到门边纸箱吗？"
刘斌嘴唇动了动："我……我还控制不好。"
"老吴，你能保证被咬了没事吗？"
老吴脸一白："谁知道那玩意儿咬了会怎么样。"
"猴子，你敢出去砍第一下吗？"
瘦高临时工低头看着手里的分拣杆，半晌没吭声。
抱泡面的分拣员不耐烦地骂："你问他们干什么？现在是你接了单，又不是他们接了单。"
"所以我出去。"陆沉舟说。
这句话落下，站里反而安静了一瞬。
小赵被按在货架旁边，肩膀上的黑红纹路已经爬到脖子。他喘得很重，眼神却死死盯着陆沉舟："你真敢出去？"
陆沉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防水袋斜跨到胸前，又把手电筒调到最低档，塞进外套领口，让光线只照脚下，不直接从门缝里射出去。
马国强走到他旁边，声音低了下来："沉舟，门一开，外面那些东西可能全听见。"
"我知道。"
"你要是出去了，门不能一直开。"
"我出去后，你们立刻关门，别喊，别开灯。"陆沉舟说，"如果门外东西被声音引过来，就别管我，先把门锁住。"
马国强愣住。
小唐哭着问："那你怎么回来？"
陆沉舟看了一眼药袋。
他现在想不了回来。
孩子的高烧，倒计时，门外的黑雨，站内越来越乱的秩序，全都挤在同一个狭窄的门口。他能做的只有先把第一步迈出去。
马国强喉结滚了一下，终于把卷帘门备用遥控器塞回药柜旁边的周转箱里，低声说："我守门。你出去后，我只给你留三秒。"
"够了。"陆沉舟说。
抱泡面的分拣员嗤了一声："装什么。出去了别哭着拍门。"
陆沉舟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"我哭着拍门，你也不敢开。"
那人脸色涨红，想骂，却被门外的嘶吼堵了回去。
陆沉舟不再看他。
他把配送车钥匙夹在指缝里，空出掌心握门把。左手压住门边，右脚向后撤半步，先把身体重心稳住。
不能猛推。
猛推声音大，也容易让黑雨直接泼进来。
不能开太小。
开太小会卡住身体，一旦门外有东西扑来，连退都退不回来。
他在心里过了一遍门的开合方式：先压把手，轻推半掌，等门轴那声吱响过去，再侧身挤出去。出去后不回头，不喊，不让站里人因为他犹豫。
卷帘门又响了一下。
咚！
这一次，比刚才更近。
陆沉舟听见门外雨声里混着杂乱的脚步拖行声。不是一个，也不是两个。它们在雨里游荡，被物流站的灯光和声音吊着，迟迟不散。
他吸了一口气。
冰冷、潮湿、带着铁锈味的空气灌进肺里。
倒计时：1:48:11。
面板在视野角落跳了一下。
陆沉舟压下门把。
咔。
这一声很轻。
站里所有人却像同时被掐住喉咙。
陆沉舟慢慢推门。
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响。
黑雨立刻从缝隙里斜扫进来，冷得像刀。腥臭味卷进物流站，混着湿铁皮和腐烂血肉的味道，逼得靠近门口的人齐齐后退。
马国强咬着牙，双手扶住门边，准备在陆沉舟出去后立刻关门。
陆沉舟把手电筒光压到脚下，侧身从门缝里挤出去。
外面的雨声一下子变大。
他一只脚踏出门槛，鞋底踩进积水里，水花很轻地溅开。第二只脚刚落地，身后的门板便被马国强压住，只剩一道窄缝。
也就是这一下，门轴残留的吱响在雨里散开。
不远处，原本贴着卷帘门徘徊的几道黑影同时停住。
它们像听见了什么，僵硬地转过头。
黑雨里，更多拖行声从街面深处响起来。
陆沉舟握紧药袋，站在门外没有回头。
身后，小唐压抑的哭声被门缝吞掉。门内灯光从他脚边漏出一线，又迅速变窄。
咔哒。
侧门在他身后重新扣上。
雨里的异化者却已经被刚才那点声音吸引，开始朝物流站门口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