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你推我下悬崖，今天我来了

的好戏。
苏婉的手指死攥着桌布。
她的脸白得像宣纸，嘴唇紧闭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眼底有恐惧，有心虚——
没有一丝愧疚。
我没坐。
"不了，赵哥。"
"今天来，不叙旧。"
"就送个生日礼物。"
我从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不是协议。协议我留着，不在今天用。
是一颗**壳。
黄铜的，擦得锃亮。
我把它竖在赵恒面前的桌上。
"三年前你送了我一程。"
"今天我还你一个开头。"
"后面的，慢慢来。"
赵恒盯着那颗**壳，喉结又滚动了一次。
他的表情终于控制不住了——嘴角的笑容在抽搐。
我转身。
向门口走去。
身后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是赵恒压低了的声音，嘶哑的，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"拦住他。"
几个黑衣保镖从两侧围上来。
我停下脚步。
转过头。
看着赵恒。
"赵哥。"
"当着江城这么多人的面，动手？"
"你确定？"
他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环顾四周，几十双眼睛盯着他。
有好奇的，有惊疑的，有看好戏的。
陈德发也在看他，表情不明。
三秒钟的对峙。
赵恒抬了抬手。
保镖退开了。
我整了整领子，冲全场微点了下头。
"各位。打扰了。"
"吃好喝好。"
走出宴会厅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我听见身后轰然炸开的议论声。
嘴角终于扯了一下。
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赵恒。
三年前你让全江城以为秦渊死了。
今天开始，全江城会知道——
秦渊活着。
活着，并且回来讨债了。
你的生日宴，是你的倒计时。
从今天起，每过一天，你就少一天。
我走出万豪酒店的旋转门，夜风扑面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。
老吴发来一条消息。
"宴会厅的动静传出来了。赵恒散场后把周奎叫过去骂了半个小时。陈德发提前走了，脸色不好看。"
后面还有一条：
"小渊，小心。陈德发的人今晚可能会查你住处。换个地方睡。"
我回了两个字：
"知道。"
然后关了手机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"城西，锦安律所。"
不去睡觉。
去见何明远律师。
赵恒今晚一定会想办法毁灭证据。
我得比他快一步。
这盘棋，不止拳头。
还有账本。
出租车汇入夜色中的车流。
窗外的江城灯火如昼。
这座城市欠我三年的黑暗。
我会一盏一盏把灯点亮。
点到赵恒无处可藏为止。
**章
锦安律所在城西一栋老写字楼的六层。
晚上九点半，整栋楼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，只有六楼东侧的角落还亮着光。
我上了楼，敲门。
门开了。
何明远站在门口，六十出头，瘦高个，头发灰白，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。
穿了件灰色毛衣，下面是家居裤——老吴提前打过电话，他是专门等我的。
他看着我，视线在我脸上停了几秒。
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，重新戴上，又看了一遍。
"像。"他的声音沙哑，"跟你爷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。"
"何叔。"
他侧身让我进去，反手把门锁上了。
办公室不大，堆满了文件和书。
他倒了杯热茶推给我，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，双手交叠。
"老吴都跟我说了。"
"协议带了吗？"
我把协议原件从怀里掏出来，铺在桌上。
何明远戴上老花镜，凑近看了足五分钟。
然后靠回椅背，深吸了口气。
"保存完好。签名、按印、公证号都在。"
"这份东西如果拿到法庭上——赵恒挪用合伙资产，侵吞债权**益，数额特别巨大。"
"他吃不了兜着走。"
"但是。"他抬眼看我，"你现在法律意义上是死人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三年前你被报了失踪，两年后你家里人没申请宣告死亡，但赵恒那边找了关系，通过**走了宣告死亡程序。"
"现在户籍系统里，秦渊这个人已经注销了。"
我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几秒。
"能撤销吗？"
"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