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蛇饲养手册

野蛇饲养手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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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主角是吴岳吴岳的都市小说《野蛇饲养手册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,作者“疯狂五月一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最初的最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常的大学生。不逃课也不听课,不学习也不挂科,总之就是怎么普通怎么来。,我的人生就像一团被搅的稀烂的粥,毫无预兆地浇在我的脸上。我拖着轻的不像话的行李箱,走在地铁站的出站口,风刮在我的脸上,带着寒意,刮得我的脸皮都在疼。,听着律师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父亲给我留了笔巨额遗产这件...

无1111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不住的冒着冷汗,奇怪的是,后背也是凉嗖嗖一片,像是有股寒气正从我身后缓慢地升起来托着我,等我僵硬的扭头一看,才发现我所处的位置,竟然真的是一片悬崖前。,一眼望不到尽头,隐约可以听见空洞的回声,仿若是某种生物的哀鸣。,我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这么想着,我不禁后怕起来,三两步跑到陈烟身边,气喘了半天都还喘不匀。,和我解释。“这的花太多了,雾气中带着它们的毒,我们刚刚都陷入幻觉中了。”,眼神中带了点怜悯。“我们挣脱的比较快,发现你的时候,你已经站在这里了,等我想拽你过来的时候,你已经开始拿刀划自己了,你比我想象的厉害一点。”,毫不避讳的承认。“我是冒险小说重度受害者。你看过《狂蟒之灾》吗?”我突然很想问她这个问题。,没回答,反而是抓住我的手腕。拉着我往另一条路上走。她表现得尤为冷静。“走了,我们已经偏离目的地了。”,几人的脸色看上去都不是很好,向导和顾问应该是确认过这里是安全的,他们才能安稳的坐在这里,脸上似乎有非常明显的倦意了,或许是幻觉的副作用。陈烟带着我走过去,我注意到水里有什么东西在游动,是几条花色寻常的小水蛇,完全构不成威胁,就没人在意。,抽了根烟,吐出几道烟圈,我离他远了些,没吸到多少二手烟,他看了看我,轻笑了一声,道。“接下来的行动全靠你了,翟顾问。”
我不希望他对我有这么大的期望,如实说。
“我没有把握。”
坐在他旁边的几个人都沉默着,他们或许都从幻觉里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,每个人的表情都奇怪得很精彩。
“我们不知道那条蛇是不是真的存在。”肌肉男闷着声道。
陈烟打断他,“吴教授已经证实过它的存在了。”
“那是很多年前了!”他激动道,“眼镜王蛇本来就是靠吃同类而生的东西,也许它也被吃掉了,也许它自然死亡了,吴教授第二次来不是也没有找到它吗?我们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没有用!我们只会死在这里!”
“你想放弃了是么?”周佘吐出一大口烟,整个人向后仰了仰。
肌肉男脸憋得通红,也跟着点了根烟,恶狠狠的抽了一口。
“我只是觉得我们做的事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,有情感、通人性的眼镜王蛇,怎么可能存在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离开吧。”顾问冷不丁来了句。
肌肉男有些愕然,他可能只是嘴上别扭,真被人勒令离开,反而是别过了头,不说话了。
沉默一会儿之后,他问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。”
“按原计划执行。”
他们所说的安全计划就是在要找的眼镜王蛇腹地附近安营扎寨,架好机位,然后由我出场,辨认某条眼镜王蛇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一条,其他人掩护我找出这条蛇,要是找到,就拍摄,然后尽量在不打扰这些蛇的情况下悄然退场,要是找不到,就只当这是一次惊险的冒险。
“我们这次已经够本了。”周佘眼里迸发出一种希望的光亮,他吸完最后一口烟,将烟头扔在地上踩了踩,确认熄灭后用纸包着装了起来,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,“我们先前已经拍到过****了,哪怕最后没有找到这条蛇,也不必遗憾,我们是为了我们的信仰出发的,无论如何,我们的信仰不会被磨灭,对艺术的追求,对科学的热爱都不会停止,所以各位,不要害怕,只要走下去,走出去,不管有没有结果,我们都没有遗憾了。”
听着挺热血的,搞得我以为自己误入了热血番。
但不得不承认,周佘的一番话把我先前对他所有的印象都给推翻了,我总以为他是个为追求不惜一切代价的疯子,至少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这样,如今听到他这么说话,我突然觉得我以前对他实在太有偏见了。
这支队伍是他带来的,除了顾问和向导,加上我这个外行,他们的团队自始至终都有一种凝聚的力量。
我看着他们几个掏出水杯,碰了碰,齐声喊了句。
“敬信仰。”
弄得像某种****。
我趁着休整这会儿功夫打开了包压缩饼干吃,这是我第一次吃,之前总在电视剧里或者小说里的主角吃这种玩意,给人一种挺好吃的错觉。实际不是的,我先前就很讨厌饼干和面包这一类的东西,自从吃过压缩饼干后,我允许它成为我的讨厌榜第一名了。
太干了,我就着一大口水才咽下去一点。嚼了一会儿嚼出点麦香味,饱腹感也很快出来了。
休整了一会儿后,我们又动身出发,这群人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,我很想知道他们的身体构造是不是和我的有很大不同,也许他们是充电式的,也就是充电五分钟,使用两小时的那种,假设我也是充电式的,顶多就用三分钟。
这一路我们又遇到了两条眼镜王蛇,所幸我们离它们的距离很安全,基本都没有要攻击我们的意思。顾问和我说这种蛇很君子,从不偷袭人,只会正面出击,但我觉得光是见到它们就已经够渗人的了。
周佘还是时不时会问我有没有其他的感觉。
我摇摇头。
他眼神就暗下去,又开始赶自己的路。
不知走了多久,我的腿有些酸了,为了缓解这种酸痛,只能拿手敲敲膝盖,每当这时,我都会看到缠在腿上的绷带,然后更深一步的想,幸亏毒素被及时压制了下去,一丁点后遗症都没有,不然我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“到了。”
向导带我们停在一条清浅溪流前,看了看我们,说话的声音突然被放的很轻。这片区域与我们刚刚经历过的区域最大的不同就是,这里围了一圈的枯树,大多枯树都被蛀空,形成大大小小的树洞。他和我们解释说。
“你们要找的地方就是这里了,这里照比其他地方,蛇的密集程度会高一点,大概有几十条左右,等到晚上,它们基本都会回来盘在树洞里,其中只有一条是眼镜王蛇,单独占着最粗那棵枯树,别的蛇不敢靠近,如果这不是你们要找的那条,就只能请回了。”
我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一众毒蛇盘在树洞里睡觉的样子。
“没错,就是这里!”陈烟也变得格外亢奋,她从外套里拿出一张照片,和这里的环境比对, 身体因为极度兴奋变得颤抖了起来。
“你这是从哪得到的照片?”
我只知道她们要来这个地方,却不知道这张照片的来历,这会儿才能表现出好奇,就问她。
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我,说。
“当然是吴教授那里,这是吴教授当初遇见那条眼镜王蛇的地方。”
我皱了皱眉,更是不理解这位古怪科学家的行为了,直言不讳道。
“拍景干嘛,怎么不直接拍蛇?”
“笨死了。”陈烟貌似觉得我很蠢,白了我一眼。
“当然是因为发生意外了。”
我无话可说。
我们在往前走到一个看似安全的地方扎了营,那里离水很远,脚踩的落叶也不像之前那样一踩一个嘎嘣脆了,貌似这就是安全的象征。
顾问说,夜间的眼镜王蛇更偏向于是防御性攻击,基本不太会主动长途追击。也就是说,如果我惹了它,只要跑的更快更远,它就懒得理我了。
我把我的观点和他讲了一遍,他立即摇头指出我的错误。
“是你不惹它,它一般不会主动追远。”
好吧。
之后我们几个在帐篷附近生了个火,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烤火,指着靠这点火光吓退周围的毒蛇,周佘还在试图想一个更妥帖更安全的方案。
“翟教授真的什么都没教过您吗?”他看着我,火焰照亮了他的小半张脸,在他的瞳孔里跳动着。
我点点头,认真的把他和我的这点经历回忆了一遍,除了抽烟喝酒打麻将,这些他总在日常生活中做的事,我实在想不到他还教会了我什么,就看向周佘,很认真的说。
“教过我打麻将算吗?”
这是个很冷的笑话,没有人笑,我有点尴尬。
空气安静了一会儿,顾问伸手往那里加了根细树枝。就在这时候,周佘说话了。
“接下来,可能真的需要您以身涉险了。”
他看了看我心脏的位置,道。
“我们只能赌答案在吴教授留给你的东西上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,看那根细树枝迅速被火焰包裹住,顷刻间变成了一堆**,不知道我的结局会不会也是这样,想到这颗心脏赋予我的使命,我忽然觉得自己承担了一种巨大无比的责任,鬼使神差道,“就让我先去探路吧,只是观察而已,很简单,你们在我后面接应,不用跟上来了,如果我在对讲机里讲情况不对,你们再来支援我。”
这有点逞英雄的意思在,其实我从小到大最向往的就是英雄**,终于有一次可供展示的机会,讲真我是有些激动的。但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,我思虑再三,总觉得这就是能将损耗降到最低的方案了。
就算人多力量大,可如果出现某些特殊情况,一个人遇险总比几个人一起遇险好。
他们有些愕然,但在听完我的解释后又点了点头。
老翟到底教会过我什么,其实还有一个不同版本的回答,那需要我从他讲过的故事里总结。那时候他总喜欢吹嘘自己的前半生有多么精彩,说他爬过雪山,走过沙漠,穿越过雨林,几乎穿越了大半个地球,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吹牛,如今有了佐证,也依旧很难将这个胡子拉碴的老头形象和严谨的科学家相关联。
在他讲述的故事中,他有一个非常睿智且执着的搭档,一个神秘却让人信任的朋友。
老翟讲过,在遇到危险时,要先判断危险对方是否是一种有感情的生物,如果是,那你就努力发挥自己的忽悠能力为他诵经点烟,尽量唤起对方的同情心理,如果不是,那就选择另一个方法,呼叫朋友。
据说只要有他的朋友在的地方,所有困难就会迎刃而解。
我仔细想了想,他教会我的道理,貌似只有这个了。
想到这,我眯了眯眼睛,心说。
这不是在扯淡吗?
是要我在这里给蛇诵经还是要我无中生有一个朋友出来?
我在心里叹了口气,知道这条路注定只能是我一个人走下去的。就拿着工具,尽量轻手轻脚的走到溪边,临走前我还想背着包,但陈烟提醒我这时候减负为好,就帮我摘了包,把包留在了营地里,我的任务就是去辨认这条眼镜王蛇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一条。在这同时,我要保证不惊扰它们,不发出太大的动静和不露出太多的光亮,只有这样,我才能确保自己的生命得以延续。
按道理讲,眼镜王蛇哪怕在夜间也能正常行动,我身上的气味是无法彻底被掩饰住的,哪怕用再微弱的脚步行走也会引得地面震动,所以我真正要做的其实就是不惹怒它们。
我需要靠我的这颗心给出回应。
希望在看到那条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眼镜王蛇时,它会用不同的心跳频率提醒我,这就是了。
加油!小翟同志。
我在心里为自己打了会儿气,吸气,又呼气,吸气,再呼气。在短暂的自我安慰过后,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一个树洞旁,隐约可以看见那里面盘踞着一条粗壮的毒蛇,正在休息,在树洞里盘成了好几圈。
据顾问说,这种毒蛇一般生活在眼镜王蛇的外围。之所以找到这里,是因为夜晚的雾气起来了,**的雾气模糊了视线,这些枯树纵横交错,让人有些辨认不出内外围的界限了,况且我并不知道它们是如何划分内外围的,也许是和我的猜想恰恰相反的情况。总而言之,如今确认出这里是外围,那自然就不需要再在这里过多停留了。
我努力和它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,根据心脏给出的反应摇了摇头,边注意脚下边看着前方,打算往前走一些,往枯树林更深处走。
一切正如我预料的那般发展,我故作平静的走着,寂静的夜空中,却突然响起几道分外明显的“嘶嘶嘶”声,我脸色一白,一下听出来,那声音分明来自我的身后。
刚刚那条蛇似乎已经从树洞里爬了出来,而且不光是这条蛇,一瞬间,全部树洞里的毒蛇基本都一同出动了。我听见来自四面八方的,数不清的“嘶嘶”声正在向我靠近。
这时候就顾不上什么光亮不光亮的了,我立刻掏出手电,打开一照,只见前,左,右方都被毒蛇包围了,它们都呈现出攻击的姿态,有些竖起三分之一个身子,像人一样直直的盯着我。
显然,假装不动已经不能够骗过它们了,只能拼一下速度与**了。
周佘一伙人正用望远镜看着我这边的情况,见情况不对,对讲机里的声音也显得格外慌乱。
“为什么会这样!”周佘的情绪有些崩溃了,“尽可能让它不要咬到你,我们就在你的附近,马上就过去!”
“我不知道!”我急得大喊,朝着疑似没蛇的后方乱跑一通,最后跑到一棵大树下,在用了几秒平静下来之后,我闭上眼睛,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感受到心脏处的闷痛感,想了想,还是说,“不用管我了,无论你们谁来都是死路一条,就这样吧,我的探险到这里,对我来说就已经算是波澜壮阔了。”
那边的对讲机没有声音了,只剩点隐约的嘶吼声,似乎是他们正朝我这边赶来。蛇潮朝着我这边压来。与此同时,头上的树冠发出簌簌的声音,我心一惊,大叫完了,心说你丫的我已经倒霉到这种程度,难道天上也要来蛇吗?
我死咬着唇,强忍着紧张,用手电照了照上面的情况,在心里祈祷,不要来一条蛇直接咬住我的头,突然,手电筒的光亮被巨大的黑暗覆盖住了,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单手握住树枝从树上跳了下来。
那人绕到我面前,伸手把我的手电夺了过去,然后淡淡的看了我一眼,说。
“上去。”
我一下子认出他就是先前那个奇怪的年轻人。
上哪?
我眉头一皱,又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让我爬树,我从没做过这样的运动,想想效果也是极度不佳。但到了这个时候,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,我用手摸着粗糙的树皮,干巴巴的一下一下地往上爬。
那人收起手电,一脚踩在树干上,一手抓住树枝,整个人以一个极为潇洒流利的姿态翻了上去,面对处境尴尬的我,他意识到站在这个位置是拽不上来的,就侧身一跳,抓着手电的手扣住了一根粗壮的树枝,另一只手精准无误的抓住了我的衣领把我往上一扔。
他的力气很大,轻飘飘的就把我提了起来,然后我就感觉我的身子在腾空,好不容易有了点实感,是他把我丢到了一边粗壮的枝干上。我惊魂未定,就见他也跟着翻了上来,曲起一条腿,一只手臂在上面搭着,俨然一副没事人的姿态了。
几十条毒蛇围在树底下,多数都没有要上来的意思,有两条反应迟钝的爬上来了,被他抓住七寸又丢了下去。
我如获大赦,刚松了一口气,就连忙对着对讲机那头喊。
“翟寻,确认安全。”
对面那边迟迟没有回应,我的心悬着,不知过了多久,才有一道颤抖的声音回复我。
“收到。”
看样子他们是安全的,我这下是真的劫后余生了,整个人靠倒在树杈中,**还在剧烈起伏着。那人坐在我的另一边,不说话,好像只是看着月亮发呆。
我平复好心情后,立刻转过去问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
他拿手电照了照我的脸,自己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惨白一片。这人的语言系统好像终于得到了升级,至少是能正常交流的程度了。
“气味。”
他看了看我,又垂眸看了看我衣袖上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一点血迹,道。
“你沾到了其他王蛇的血,它们很容易把你当成猎物。”
我看着他指出来的那点血迹,心道不会吧,这种东西嗅觉灵敏到连这点血都在意成这样吗?
这得是多强的领地意识。
但我还是感觉到纳闷,用外套里的湿巾狠狠擦着这块血迹,边擦边嘀咕。
“其他蛇的血?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。”
他听我嘀咕,忽然脱掉了衣服,把自己,哦不,原本就是我的衣服还给我,自己又恢复成了原皮状态。
“先不要穿了。”
我没接过他递来的衣服,下意识地问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
他没着急先回答我这个问题,而是专心说自己的话,又把我先前和他说过的话还给了我。
“没有你们要找的那条蛇,这里很危险,你们不要再逗留了。”
接着,他才回答我的问题。
“我和你们都不一样。”
这话说的有点高傲的意思,但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感情。我们坐着沉默了会儿,我忽然想找个正式的名称来称呼他,就问。
“对了,我还没问过,你叫什么?”
他皱了皱眉,好像不理解我这话的意思。这是我在他身上解锁的第二个表情了,继一贯冷漠后的困惑。
我换了个说法朝他解释。
“或者是代号,你身边的人没人称呼你吗?”
他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我愣住了,才意识到在他们的部落里可能是不需要称呼的,想了想,就对他道。
“不如你叫濯一吧,比我的翟厉害三点,一是独一无二的意思,这名字怎么样?”
他不说话,不点头也不摇头,我当他是默认了。
等等——
他刚才说了什么?
我突然想到他刚才说的话,扶着手边的树枝就站了起来,险些跌下去,又尴尬的坐回来,激动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没有我们要找的那条蛇,你知道它是哪种蛇?”
他看了我一眼,似乎是觉得好笑,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来这里的人,都是为了那条蛇来的。”
我大学是学心理学的,坦白讲我本身就有些敏感,当时选修过一门叫做情绪心理学的课程,教这门课的是个头发花白却容光焕发的老头,我看他无人在意就会大发善心起来回答几个问题,他总夸我是个好料子,说我很敏锐。
只可惜,我到最后也没能成为他想看到的心理学家或者一个心理老师。我当时甚至为此迷茫了一段时间,觉得我的人生真是白白荒废了四年。现如今,我突然觉得,我当时学过的所有,只是为了解读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。
我打量了一下他,注意到他现在在找一些东西,在树枝上翻找了半天,最后,在一根树枝上找到了应该是他放上去的几颗红色浆果。要保证这么小的东西不掉下去,需要找到的角度是很微妙的。
他随便拿起一颗就吞了下去,我意识到这可能就是他的晚饭,不禁皱了皱眉,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,偏偏他吃的很自然。
我想起来我口袋里还有半包没吃完的压缩饼干,虽然也不是好吃的东西,但至少会比这种野果安全且能带来一些饱腹感,我就掏出来递给他。
他看看我,又看看我递过来的东西,像是在确认安全。为了让他放心,我就捏下来一小块,放到自己嘴里嚼了嚼,向他证明。
“没有毒。”
很干,差点噎死我。
濯一,就先让我这么称呼他吧。他终于舍得接过去,看我吃完,学着我的样子咬了一口,认真的咀嚼着。
“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?”
我看了眼下面,围着树干的蛇已经渐渐散去了。我有种预感,这也算是种意外之喜,经过刚才那么一出闹剧,基本上这里全部的毒蛇都出动了,唯独那条眼镜王蛇没有反应,我觉得奇怪,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,这条蛇会不会已经不见了?
来这里的路上,我们也注意了遇到的每一条蛇,虽然陈烟相信我们要找的那条蛇不会出现在那些地方,但只要一遇到蛇,周佘都会让我看一看。走到这里,我们至少见过了这片雨林六成的蛇。
眼镜王蛇是很有领地意识的,所以她们才会坚定不移的选择来到这里,因为她们不相信这条蛇会轻易更换领地,无论是由于它的特殊性还是它的普遍性。但这其中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,我们不知道它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,也无法妄下定论。
难不成它就在被我们漏掉的四成里?还是说就和濯一说的一样,它已经找不到了。
濯一看上去很有经验的样子,我不知道危机有没有散去,在这个时候,我很想相信他给出的答案。
“随时。”他把饼干咽下去,冷声道。
我打量了下自己的处境,又看看他,背靠着树枝,状态很懒散,不像要下去的样子,我就问。
“那你呢?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休息。”
“就在这里休息?”我很惊讶。
他点点头。
我其实很想探寻他身上的更多秘密,像是他到底来自哪里的野人部落,为什么能在这里生活这么长时间,一众问题和繁星一样多,但我没有问下去的时间了,我必须马上回到营地中。
在这之前,我需要把我的外套换掉。再穿着这件沾着血的速干耐磨户外服,我下去一定还是会被当成攻击的对象。于是我把这件外套脱了下来,也没跟濯一客气,又穿回了先前的冲锋衣。
至于那件户外服,我把它和他脱下来的短袖一起递了过去,这是我最后能留给他的东西了。
“你比我厉害多了,我目前只能留给你这个了,有的穿总比没得穿好,而且,你一定能应对的吧?”
他没回答我,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我说的话。
我正想着怎么爬下去,突然发现他在看我,而后极其冷淡的来了句。
“我不会伤害你,但接下来,我不会再管你的死活了。”
这话听着挺让人寒心的,算下来,他救了我两次,而我很可能已经没有报答的机会了。我不能再要求他什么了,在心里和他道了句再见,就抓住一段树枝,想着就这么慢慢爬下去。突然,濯一又伸手抓住了我的衣服,眼神冷得发紧,没说话,只往斜下方瞥了一眼。
我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,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,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,声音颤抖的近乎无法克制。
“不对!”
刚才的毒蛇群没有走,反而是爬到一棵巨大的枯树旁,众星捧月一般围了上去。
夜色更深,林间的雾气再次漫起。
而那棵被所有毒蛇拱卫在中心的空心枯树里,正缓缓抬起一截比所有同类都更粗壮、鳞片泛着冷玉般暗光的蛇身。
它没有发出嘶鸣,却让整片山林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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