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嫁后，残疾大佬被我打醒了

老爷子不准退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沈惊棠手指停在半空。，咔哒一下。，指腹还沾着画框上那点黑灰，磨在皮肤上，有烧过木头的涩味。什么东西？，前厅刚散。画框偏偏这时候弹开，要么有人递东西，要么有人请她往坑里跳。前者少见，后者常见，尤其在顾家这种地方，坑多得像不要钱。，旁边随便哪个佣人绕过来，都能把"新媳妇偷翻顾家旧物"的**扣她头上。要是不看，东西可能马上被人收走。。她会先看坑里有没有她要的东西。，刚要按住画框边缘，身后轮椅声贴近。：“别碰。“。“顾先生，你这提醒来得挺快。“，白衬衫袖口压着腕骨，脸上还是那副病气样，眼底却没半点倦意。“东侧走廊有两处暗哨。画框后面不是普通暗格。你现在伸手，半盏茶后，顾家上下都会知道你对老宅**感兴趣。“。。她就说这画框弹得太懂事了，懂事得像有人把诱饵摆到嘴边，还贴心插了根牙签。
沈惊棠收回手，顺势在画框边上抹了一下，把指腹那点黑灰蹭在掌心里。
“所以你知道这东西。“
“知道一点。“
“知道一点还让我别碰？顾砚辞，你这人说话是按滴算的吗？“
顾砚辞抬眸看她，唇边那点笑又回来了。
“顾**若想听**，可以先活过今天。祖父刚才没动你，不代表他不动你。沈家丢脸，顾家也被你卷进去。他们不会把这事当热闹看完就算。“
沈惊棠舌尖抵了抵后槽牙。
这话不中听，但有用。
顾承德刚才看似让她查，实际上是借她的手把沈家压住，再顺便看清她有多少刺。她要是再碰这幅画，刺就扎到顾家肉里了。
不行，得换个时机。
沈惊棠把手揣进口袋，指尖捏住那张折好的调货单，脸上却笑了。
“那就先不碰。不过顾先生，我记性不差。这幅画自己动了一下，我看见了。你最好也记住，别哪天它没了，你又跟我说不知道。“
顾砚辞看着她。
她没化妆，头发还有几缕散在颊边，黑短袖下露出的手腕细，腕骨上有一圈淡痕。刚才在前厅**时，她站在人群里像一把没收回鞘的刀。现在把手揣进口袋，偏偏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沈惊棠这个人，真是个麻烦。
还是个会让人想多看两眼的麻烦。
顾砚辞移开视线。
“记住了。顾**要是没别的事，先回房。你再站下去，暗哨就要以为你爱上这幅画了。“
沈惊棠被这句噎住。
她刚想回怼，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。顾成带着两个佣人过来，腰背挺着，手里钥匙串一晃一晃。
“三少，三少夫人，老爷子请二位去正厅。“
沈惊棠眉梢动了一下。来得够快。
顾成的目光扫过画框，停了一瞬，又移到沈惊棠脸上。
“三少夫人方才在这里看什么？“
沈惊棠抬手揉了揉后颈，神情坦荡得不行。
“看画。顾家老宅东西贵，我长见识。顾管家要是怕我看坏了，可以拿块布遮上。毕竟我这人乡下来的，眼神也粗，万一把画看掉漆了，你们还得赖我。“
顾成嘴角抽了一下。
沈惊棠这嘴，顾成算是领教了。她一句话能把人噎得想喝水，还不能真跟她吵。吵赢了不体面，吵输了更不体面。
顾砚辞低咳一声，像是在替她收场。
“走吧。祖父等久了，会不高兴。顾**，辛苦你推我一程。“
沈惊棠看了他一眼。
这男人，装残装得理直气壮，使唤人也挺顺手。
她走到轮椅后，手掌握住推把。她忽然低头，靠近他耳后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顾砚辞，你这轮椅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？“
顾砚辞侧脸没动。
“顾**想知道？推稳点。摔了我，答案就没了。“
沈惊棠冷笑一声，手上力道一重，轮椅往前一冲，又很快稳住。
顾砚辞指尖搭在扶手上，没抓紧，只是指腹轻轻压了一下。
啧啧，这人嘴上半点不饶，身体倒是诚实。沈惊棠推快一点，他连眼睫都没乱，可指尖已经把扶手边缘按出印了。
顾家正厅比前厅更深，门口立着两根红木柱，空气里有茶叶泡久的涩味，还有檀香燃到尾端的烟味。
顾承德坐在主位，拐杖靠在椅边。顾明远坐在左侧，四十多岁，西装笔挺，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，嘴角压着一点笑。他是顾砚辞的二叔，也是顾家如今管事最多的人。
顾明远先开口。
“砚辞，三弟妹，坐。今天早上闹得不小，沈家离开时脸色难看，外面很快会有风声。顾家刚办完婚礼，新媳妇第一天就打父亲、打保镖、拖继母，这话传出去，不好听。“
三句说完，厅里有人端起茶，轻轻吹了一口。
顾明远这人，说话不急，刀却一层一层铺开。先说风声，再说顾家脸面，最后把沈惊棠的行为钉成"不好听"。他不骂人，他让别人替他觉得她该被骂。
沈惊棠推着轮椅停下，站在顾砚辞身后，没坐。
“二叔说完了吗？还有别的罪名吗？一起列出来，我听听顾家准备怎么审我。“
顾明远脸色微微一滞。
顾承德看了沈惊棠一眼，笑了一声。
“新媳妇，你火气太大。明远也是为顾家考虑。你嫁进来，就该知道顾家不是外头那些地方，凡事总要有个章法。“
沈惊棠点头。
“明白。顾家的章法我今天见识过了。沈家带保镖闯进来时没人拦，沈家拿假货糊弄时没人问，我把人打趴下以后，章法就来了。“
正厅静了一瞬。
顾明远眼底那点笑淡了。
“三弟妹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沈家是你的娘家，顾家也不好插手太深。可你这样闹下去，伤的不只是沈家的脸，也有砚辞的脸。“
他说着看向顾砚辞，语气里带了点叹息。
“砚辞这些年身体不好，顾家已经替他挡了不少风雨。如今婚事刚成，若妻子不能安分，反倒给他添麻烦。不如趁事情还没传开，把婚事先缓一缓。沈家那边，顾家可以出面谈。至于三弟妹，也可以先回沈家住几天，等双方冷静后再说。“
沈惊棠眼皮一跳。
哦豁，原来在这等着。
说什么缓一缓，说白了就是退婚。再漂亮一点叫"冷静"，再难听一点叫"滚回沈家"。
顾砚辞坐在轮椅上，垂着眼，脸上没什么反应。
可沈惊棠站在他身后，看得见他压在扶手上的手背。骨节收着，青筋从腕侧绷到指根。
这些人哪里是在嫌她。他们是在借她踩顾砚辞。说他需要照顾，说他挡风雨靠顾家，说他连妻子都管不住。
这叫什么？这叫专业踩人还要披件亲戚皮。
沈惊棠胸口那股火又顶上来了。
顾砚辞却先开口。
“二叔说的是。是我拖累顾家。若祖父觉得这门婚事不合适，我没有异议。“
他声音低，带着一点久病后的哑，话说得温顺。
沈惊棠低头看他。
顾砚辞没回头，只是手指在扶手边轻轻敲了一下。
沈惊棠眼神顿住。
这男人在递信号。他不是要退，他在等顾承德表态。
顾明远提退婚，未必真是临时起意。他想把她赶走，也想看看顾承德到底要不要留她。只要顾承德点头，顾砚辞这个"残废少爷"就会被彻底钉成一个连婚姻都保不住的人。
但顾承德未必愿意。
用个不听话的新媳妇，刚好能给顾砚辞添堵，还能借势打压。
闹不怕，怕的是和顾砚辞一样，闷声做事。
呵。豪门亲情，真是看一次恶心一次。
顾承德端起茶，茶盖轻轻拨着水面，没立刻说话。
正厅里没人敢催。
顾承德放下茶盏，脸上又挂回那点长辈笑。
“不用。婚礼已经办了，证也领了。顾家没有刚娶进门就退回去的道理。新媳妇脾气大，磨一磨就是。砚辞身边也该有个人陪着，省得他整日闷在院子里。“
沈惊棠听得胃里更苦。
陪着？磨一磨？
他说这话时眼里没有一点温度。那不是留儿媳，是留一把刀在顾砚辞身边。刀若伤了顾砚辞，他看戏。刀若不听话，他再折刀。
顾承德这老狐狸，连坏都坏得不显山露水。
顾明远皱了皱眉。
“父亲，外界风声……“
顾承德抬眼看他。
“风声是人传的。顾家若连这点风声都压不住，倒叫外人看笑话。明远，你管着外头的事，这点小事也要问我？“
顾明远喉结滚了一下，低头。
“父亲说的是。是我多虑了。“
顾承德点了点头，又看向顾砚辞。
“砚辞。你媳妇今日闹得不像话，你回去好好劝。顾家给你体面，你自己也要接得住。别让人觉得，你连房里人都管不了。“
顾砚辞低头。
“是。祖父教训得对。我会记住。“
沈惊棠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手指在推把上越收越紧。
她知道他在演。可知道归知道，看见顾承德当众这么压他，还是想把那根拐杖抢过来折成两截。
她压着火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老爷子放心。顾砚辞不用管我。我这人讲道理，谁不招我，我不动谁。谁非要把脸伸过来，我也不好意思让人空手回去。“
顾承德看她一眼。
“新媳妇，你这话不像讲道理。“
沈惊棠点头。
“那可能是我没学好。毕竟沈家没教，顾家要是有兴趣，可以慢慢教。就是我学东西有个毛病，谁教得不好，我容易反过来教他做人。“
顾明远摸玉扳指的动作停住，像是怕她下一秒就冲过来教他。
顾砚辞垂着眼，唇角压得很平。可沈惊棠站得近，看见他肩线有一瞬绷住。
他在忍笑。
装，继续装。
顾承德盯着她片刻，没发作，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，都散了。砚辞，把你媳妇带回去。今日之后，沈家的事先压一压。你们新婚，该有新婚的样子。“
这句话听起来像一句普通吩咐。
沈惊棠却听懂了。压一压，就是不许她马上去沈家继续闹。不去沈家，那黑檀匣、翡翠耳坠、手写账册就暂时拿不到。顾承德这是先把她拴在老宅里，再慢慢看她能闹出什么。
她推着顾砚辞往外走，脚步稳，心里却在骂。
天杀的。
眼前这局，沈家被打了，顾家不让退，表面上她赢了。但沈家那三样东西没回来，顾家又多一层盯梢。她要是乱动，会被顾承德抓把柄。她要是不动，方婉那边一定会转移东西。
不行，得找个不用出门也能撬开口子的办法。
而顾砚辞，显然就是那个口子。
两人一路回到婚房。
门一关，沈惊棠松开轮椅推把，绕到顾砚辞面前。
“顾先生，戏演完了？“
顾砚辞抬眼，脸上那点病弱退了几分。
“顾**不是也演得很好？祖父喜欢看不听话的人互相折磨，你刚才若顺着顾明远退婚，他反而会起疑。现在他把你留下，顾明远不高兴，沈家也不安稳。局面乱一点，对我们都有好处。“
沈惊棠抱臂看他。
“我们？顾砚辞，我什么时候跟你成我们了？“
顾砚辞看着她，慢慢抬手，按住轮椅扶手上的按扣。
咔哒。暗格弹开。
里面没有枪，没有刀，只有一只薄薄的黑色信封。封口没粘，像是随时等人来取。
顾砚辞把信封递给她。
“婚礼前三天，方婉名下一个空壳账户收到一笔款。转账人不是沈家。她随后把一只黑檀木旧匣、一对翡翠耳坠，还有一本手写账册，分三批交给了同一个中间人。“
沈惊棠手指一紧。
“中间人是谁？“
顾砚辞说：“苏家的人。“
沈惊棠呼吸停了一瞬。
她拆开信封。里面有三张转账记录，还有一张监控截图。截图上，方婉戴着**从沈氏珠宝后门出来，手里拎着一个长条箱。她身边站着个男人，只拍到侧脸，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疤。
沈惊棠看着那道疤，指腹慢慢压在纸面上。
她见过这只手。
是在母亲留下的一张旧照片背面，按着相角的那只手。那时候她还小，只记得母亲把照片收进抽屉，脸色白得像纸。她问那是谁，母亲没有答，只把抽屉锁了三道。
找到了。
不是东西找到了，是线终于连上了。
她把资料重新塞回信封，抬眼看顾砚辞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到的？“
顾砚辞没有躲。
“昨晚。你翻箱子的时候，我让人查了沈氏珠宝婚礼前后的出入记录。调货单不是我放的，但我知道有人会把方婉推出来。“
沈惊棠笑了。这笑不暖，带着刀口。
“顾砚辞，你昨晚就有证据，今天看我在前厅跟他们打完一轮，才拿出来？你拿我试局？顺便看我会不会被顾家压住？“
顾砚辞抬眼看她，手指搭在扶手上，没有再演那副温顺样。
“是。我需要知道你能不能在顾家站住。你也需要知道我有没有资格跟你谈合作。“
沈惊棠盯着他。
这人坦白得很欠揍。
要是他狡辩，她还能直接动手。偏偏他承认了，承认得干干净净，像把刀递给她，说要砍就砍。
沈惊棠手*。
她一步上前，弯腰，手掌撑在轮椅扶手两侧，把顾砚辞困在中间。
“顾先生，你试我一次，我记一次。合作可以。但我有规矩。你查你的旧账，我找我的遗物。信息共享，不许藏会害死对方的线。“
顾砚辞看着她近在眼前的脸。
她靠得近，发尾有一点洗发水的气味。她眼睛黑，盯人时不闪，像要直接把人心口撬开。
顾砚辞喉结轻轻一滚。
他垂下眼，避开了半寸。
“可以。但顾**也得守规矩。你不能擅闯**，不能单独查苏家，不能在没有退路的时候动手。“
沈惊棠眉梢一挑。
“你管我？“
“合作条款。“
“那我也加一条。你以后少用自己这副病秧子样骗我。“
顾砚辞抬眸，唇边一点笑浮起来。
“顾**不是不信吗？“
“我是不信，但我看着烦。“
“行。我尽量。“
沈惊棠：“……“
行，这才像真话。
她直起身，把信封收进帆布包最里面的夹层。
“今晚十一点，顾明远巡**。他巡完之后，东侧走廊有半刻钟空档。你若要看那幅画，只能在那之前。“
沈惊棠动作一顿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别碰？“
“白天别碰。晚上可以看，但要快。“
沈惊棠回头。
“画框后面有灰，说明近期有人开过。会看那幅画的人不超过三个。“
“哪三个？“
顾砚辞说：“顾成，顾明远，还有祖父。“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这三个名字落下来，像三颗钉子，一颗比一颗扎手。
沈惊棠把帆布包背上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“今晚我去。“
顾砚辞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推我过去。万一被发现，就说你新婚夜后遗症没过，半夜推着丈夫散心。“
沈惊棠差点被气笑。
“顾砚辞，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？“
“顾**今天已经打过父亲、打过保镖、拖过继母。半夜推丈夫散心，听起来反而正常。“
沈惊棠沉默两秒，好像还真是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。
赵晴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，压得很低，却发着抖。
“三少，三少夫人。老夫人那边派人来传话，说请三少夫人过去一趟。她还说……让三少夫人一个人去。“
沈惊棠和顾砚辞同时抬眼。
门缝下，一张折成细条的纸被人悄悄塞了进来。
纸条停在地上，边角沾着一点黑灰，和画框上的灰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