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潮:万物醒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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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“钒铧”的倾心著作,佐藤佐藤惠子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海滨木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钻进鼻子的时候我打了个哈欠,眼泪都给呛出来了,熬了两个通宵,隐形眼镜干的快粘眼球上了,揉了半天揉出点眼屎,我赶紧偷偷蹭在书包带上,怕被人看见。哦对了,刚才在实验室还把佐藤的冰咖啡喝了,他回来肯定要骂我,我还没想着赔他,键盘上的Z键键帽昨天掉了,我用透明胶布粘的,现在还硌手,打报告的时候打半天打不出字,急死...

樱花低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我姐病房的监控拍到……她床边的监测仪数值,刚才突然全红了,然后又瞬间归零。护士冲进去的时候,仪器是好的,但她……她皮肤上木纹生长的速度,加快了至少三倍。”,指节白得吓人,油门踩得狠,车都在微微抖。她说完这句,车里就只剩引擎的嗡嗡声,还有窗外飞快倒退的路灯影子,一下一下闪过她的脸,惨白,她身上的消毒水味混着点廉价的桃子味香水——是她姐去年给她买的生日礼物,她天天喷,都快喷完了。,手里攥着那个旧工牌,塑料边缘硌得他手心疼,他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,疼,不是做梦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比如“别急”或者“一定有办法”,但话卡在喉咙里,又咽回去了。说这些屁用没有。他想起奶奶说过,元流反噬宿主,一旦开始加速,就跟山体滑坡一样,停不下来,那时候他还笑奶奶瞎扯,说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,现在信了。“先去哪儿?”他问,声音有点干,喉咙里跟卡了沙子似的。,车子拐进一条更暗的小路,两边的老房子黑黢黢的,窗户都关着,连个亮灯的都没有。中控台上的皮卡丘挂件晃来晃去,是她姐给她挂的,都晃掉漆了。“公园。西边的海滨公园,有一棵百年樱花,是福冈的天然纪念物。我姐……出事前一周,她说工作压力大,去那里散过步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我后来查过公园附近的异常能量记录,那几天,峰值高得不正常。”。百年樱花……他摸了摸口袋里***手札,那本线装的小本子,纸都黄了,页脚都翻烂了,按里面模糊的分类,活得久的草木,是有可能诞生意识的。“你觉得那棵树有问题?我不知道。”宫本奈绪摇头,马尾辫甩了一下,“但我没别的线索了。工牌指向钢铁厂,但那地方太大了,没有具**置,进去就是大海捞针。公园近,而且……我想亲眼看看,你说的‘听见’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,侧过头,飞快地看了陈野一眼。那眼神复杂得很,眼睛里的***都快熬穿了,有怀疑,有孤注一掷的期盼,还有压不住的恐惧——怕希望又落空,怕自己真的信了个疯子,毕竟这是她救姐姐唯一的稻草了。,只是把工牌塞进外套口袋。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穿行,越开越偏,最后停在一片黑漆漆的停车场边上。远处能看见海堤的轮廓,还有海浪拍岸的闷响,风很大,吹得车玻璃呜呜叫,跟哭似的。,但旁边的铁丝网破了个洞,大小刚好够一个人钻过去。宫本奈绪显然不是第一次来,她利索地下车,从后备箱摸出个小手电,光调得很暗,怕被保安看见。“跟紧。”她说完,弯腰钻了进去。,铁丝刮了他外套一下,剌出个小口子。他心疼了一秒——这外套是**攒了两个月工资,在县城的外贸店买的,来**一年,他都舍不得穿,只有天冷才拿出来,现在破了——然后就跟了上去,鞋里还进了个小石子,硌得脚疼,他没停,也没说,宫本走得太快了。,跟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。白天那些遛狗的老头老太、嬉闹的小孩全没了,只剩下****的黑,还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像无数人在头顶窃窃私语。手电的光圈很小,只能照亮脚前一两米的路,光圈边缘,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黑乎乎的,轮廓扭曲,看着像蹲着的什么东西,风里还飘着点尿骚味,一看就是流浪汉半夜在这撒的。,她对这里熟得很,绕过几个弯,穿过一片光秃秃的草坪——草皮都黄了,一块一块的,跟癞痢头似的,一看就是没人管——最后在一**空旷的广场边停下。
广场中央,孤零零地立着一棵巨大的树。
即使是在这么暗的光线下,也能看出它的庞大。树干粗得三四个人都合抱不过来,树皮是深褐色的,皲裂开深深的纹路,像老人手上的青筋,树皮上还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:奈绪和纱织。是小时候的她和她姐,刻的。
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展出去,遮出了一**浓黑的阴影。但现在不是花期,枝头上光秃秃的,只有零星几点干枯蜷缩的褐色东西挂着,大概是去年没掉干净的残花,树顶的枝杈上,还有个空了的鸟窝,鸟都吓跑了。
这就是那棵百年樱花。
宫本奈绪把手电光往上打,光束沿着树干慢慢爬升,最后消失在浓密的枝杈阴影里。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陈野。
陈野走近几步。离得近了,那股感觉更明显了——不是用眼睛看,是用奶奶说的那种“心感”。这棵树周围,弥漫着一股……情绪。很浑浊,很痛苦,像一潭死水底下压着的呜咽,断断续续的,不靠近根本听不见。
他深吸了口气,闭上眼。奶奶教的法子,不是靠念咒或者摆姿势,是靠“共感”。你得先把自己那点微弱的元流气息放出去,像伸出一只无形的手,轻轻地、慢慢地,去触碰对方的意识边缘,不能猛,猛了会把对方吓跑,或者激怒。
陈野试过跟寨子里的老树说话,但那都是小时候,而且寨子的树意识简单,就是“渴了”、“晒”、“虫子咬”。眼前这棵……他屏住呼吸,把心里那点因为紧张而乱窜的杂念压下去,努力回想奶奶手札里那张已经模糊的图解——元流如水,心静则清。
几秒钟后,他感觉到了一点微弱的回应。
像一滴墨掉水里,慢慢晕开,慢得他都快急死了。那回应里带着剧烈的痛苦,还有……恐惧。
陈野睁开眼,低声说:“它很痛苦。”
宫本奈绪握着手电的手紧了紧:“你能……跟它说话?”
“试试。”陈野没把握。他往前又走了两步,几乎要贴到树干上。树皮粗糙的质感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,凉凉的,像老人的皮肤。他伸出手,掌心轻轻按在树干上。
这一次,他没闭眼,而是集中精神,把那种“想倾听”的意愿,顺着掌心那点微弱的、他自己都未必能清晰感知的元流气息,送了过去。
起初是一片嘈杂的噪音。
无数破碎的、尖锐的声音碎片冲进他脑子——小孩的尖叫,“妈妈我要吃冰淇淋!”,妈**骂声,“再闹把你扔这!”,情侣的争吵,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!”,游客的抱怨,“什么破公园,花都没开,骗钱的!”,还有重型卡车驶过的轰鸣,混着一种刺鼻的、化学药剂的味道。这些声音和感觉混乱地交织在一起,跟**一锅煮糊了的海鲜粥似的,咕嘟咕嘟冒着泡,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,差点吐了,扶着树干差点站不住。
陈野咬着牙,没把手收回来。他在那锅“粥”里费力地分辨,寻找一个相对稳定、持续的“声音”。
找到了。
很细,很弱,断断续续,像一个病重的老头在**,喘得厉害。
“……痛……好痛……”
陈野心里一紧,赶紧顺着那声音“问”:“哪里痛?”
“……根……我的根……他们……灌进来……黑色的……药……烧……”声音模糊不清,夹杂着更多的碎片——“为了开花……开得更久……更漂亮……他们说的……”
陈野瞬间明白了。景区为了维持樱花花期,给树打了催花的化学药剂。这些药剂对普通植物是肥料,但对一个已经诞生了微弱意识的树灵来说,是毒药,直接污染了它赖以生存的生命元流本源。
“还有呢?”陈野努力让“问”的意思更清晰,“除了药,还有什么?”
树灵的意识波动了一下,传递过来的情绪瞬间变成了更深的恐惧,甚至……颤抖。
“……黑色的……影子……来了……逼我……吃……不好的……东西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……人的……愤怒……伤心……骂声……很多……很多……我吐不掉……都堵在……里面……”树灵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像是快没力气了,“它说……不吃……就让我……彻底……枯死……”
陈野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。
逼迫树灵吸收人类的负面情绪?这**是什么阴间操作?那“黑色的影子”是什么东西?跟黑雾有关吗?
“它长什么样?在哪里?”陈野急急地“问”。
树灵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传来一个非常模糊的“意象”——高耸的、冒着红光的巨**囱,钢铁交错的结构,深不见底的黑暗,还有一股浓烈的、铁锈混合着烧焦东西的臭味。
福冈钢铁厂。
和工牌对上了。
陈野还想再问具**置,但树灵的意识已经涣散了,只剩下一些无意义的痛苦**,最后彻底沉寂下去,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烛火,噗一下灭了。他偷偷渡了一点自己的元流过去,帮它稳住了最后那点气,不然这棵活了一百年的树,今天就真的死了。
他喘着粗气,把手从树干上拿开,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都在抖,额头上全是冷汗,顺着脸往下掉。
“怎么样?”宫本奈绪一直紧紧盯着他,赶紧过来扶了他一把,手电光晃了一下。
陈野转过头,看着宫本奈绪。她的脸在手电光里半明半暗,眼睛睁得很大,里面全是紧张和期待。
“它说了。”陈野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景区为了保花期,长期给它注射化学药剂,伤了它的根本。还有……最近有个‘黑色的影子’逼它吸收人类的负面情绪,公园里游客的争吵、抱怨、那些不好的情绪,都被它强行灌给了这棵树。树灵吐不掉,元流全浑浊了,所以才这么痛苦。”他顿了顿,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:“那个‘黑色的影子’的来源,它给了一个意象——钢铁厂深处。跟工牌对上了。”
宫本奈绪没立刻说话。她站在原地,手电的光柱垂下去,照着她自己的鞋尖。风吹过,樱花树光秃秃的枝杈晃动,影子在地上乱爬。
过了好几秒,她才抬起头,看着陈野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
陈野一愣:“看见什么?”
“你刚才……跟它沟通的时候。”宫本奈绪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我的眼睛,从小就能看见元流的颜色和流动,我一直没敢跟别人说,怕别人说我疯了。平时那些黑雾,是浑浊的暗绿色,带着黑斑。但你刚才……你手上,有很淡的金色的光,很温和,慢慢地流进树干里。树里那些黑色的、乱窜的浑浊元流,被你的光引着,慢慢平复了一点。虽然只有一点点,但我看见了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眼眶有点红,但没哭出来:“我一直以为……那些黑雾,那些元流,是它们——是这些原生灵自己发疯,自己变异,是灾难的源头。我恨它们,怕它们,觉得只要把它们清除干净,我姐就能好,世界就能恢复正常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离陈野更近了些,手电的光晕染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,攥着他胳膊的手,攥得很紧:“但我刚才看见了。它也是受害者。它被打药,被逼着吃那些脏东西,它也很痛,它也没办法。你……你在试着帮它。”
陈野看着她通红的眼圈,心里某块一直绷着的地方,突然松了一下。他想起自己之前躲了二十年,怕被人当怪物,怕解释不清。现在,终于有一个人,不但能看见他看见的东西,还能理解他正在做的事。原来她跟他一样,也是藏了秘密二十年的人。
“所以,”宫本奈绪抬手,用力抹了抹脸,把眼眶里那点水汽擦掉,又掏出纸巾,给陈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干脆,但少了之前那种冰冷的硬度,“接下来,去钢铁厂?”
陈野点点头:“树灵给的意象很模糊,但至少有个方向了。得去找到那个‘黑色的影子’,还有它逼树灵吸收负面情绪的目的。这很可能跟木化案直接相关。”
“走。”宫本奈绪转身就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更坚定。
陈野跟上她,这才停下来,倒了倒鞋,把里面那个硌了他一路的小石子倒出来,脚终于不疼了。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黑暗的公园。路过那棵樱花树时,陈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巨大的树影沉默地立在夜色里,枝杈指向漆黑的夜空。他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,只有他能听见:“谢谢。”
他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他心里清楚,树灵透露的信息,只是冰山一角。能逼迫一个百年树灵就范的“黑色影子”,绝对不是什么善茬。而钢铁厂深处藏着的东西,恐怕比他们想象的,还要麻烦得多。
宫本奈绪钻出铁丝网,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怀疑和审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并肩作战的专注。
“上车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钢铁厂有个侧门,晚上没人守,我之前偷偷去踩过点。”
陈野钻进副驾,拉上车门,宫本打开了暖风,吹得他冻僵的手终于暖了点。车子发动,驶离漆黑的停车场,朝着远处那片隐约可见的、冒着零星红光的工业区轮廓开去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、沾了泥的工牌。
松本健太。
他之前在新闻里见过这个人,钢铁厂的老员工,干了十年,家里还有个刚上小学的女儿,老婆在家带孩子。
你到底在钢铁厂里,遇到了什么?
风里飘来了铁锈的味道,越来越浓,陈野的后颈,又开始发凉了。
那个黑色的影子,就在前面,等着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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