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沈鹤吟卸了妆,换上一身常服,站在化妆间门口等助理收拾东西。陆时衍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手里拎着一袋热饮,笑着递给她一杯。“沈老师,杀青快乐。”,指尖碰到他的手指,微微一触即分。她低头喝了一口,是热美式,不加糖不加奶——她的习惯,她不知道陆时衍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。“你观察力倒是不错。”她说。,梨涡浅浅的:“对喜欢的人,自然会多观察一些。”,轻到像是自言自语。但沈鹤吟听清了。她没有接话,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。门后是片场的监控室,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走廊里一闪一闪,像一只沉默的眼睛。。。咖啡的口味,喝水的节奏,看剧本时习惯用蓝色笔标注台词,拍哭戏前需要五分钟独处的时间。这些细节,如果不是长期的、刻意的观察,是不可能掌握的。。,极细极轻地扎进她的意识里,但她没有抓住它。“沈老师。”陆时衍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他站在一步之外的距离,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**来,在他年轻的面庞上镀了一层金红色的光。他的眼睛里有光,真诚的、热烈的、毫不掩饰的光。“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说这些话,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但我想让你知道,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,都是我入行以来最开心的日子。”,沉默了很久。“陆时衍,”她说,声音平稳得像一面湖,“你多大?二十二。”
“我比你大十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你比我多走了十年的路,”陆时衍认真地、一字一句地说,“但我可以跑,我可以追上来。沈老师,我不需要你等我,你继续往前走就好,我会努力跑到你身边。”
沈鹤吟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这话听起来太耳熟了。
十年前,也有一个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——“你天生就该站在最亮的地方,我站在旁边看着你就好。”
她把咖啡杯捏紧了一点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你先回去吧,”她说,“杀青宴上见。”
陆时衍很乖地点头,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很长,里面装着的东西太重了,重到不像一个二十二岁的男孩应该承受的重量。
沈鹤吟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翻到江临辞的对话框。他们上一次对话是三天前,她发了一个行程确认,他回了一个“收到”。再往上翻,是更早之前的日程对接,简洁、高效、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。
消息是沈鹤吟在片场休息间隙发来的,措辞简短得像一份工作备忘录。
“晚上收工后来我公寓一趟,有事跟你说。”
江临辞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五秒钟,然后锁了屏,把手机放回口袋。他正站在医院药房门口,左手提着一袋刚取的靶向药物,右手手背上还贴着输液后的白色胶布。化疗结束不到两个小时,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疲惫感还没有完全消退,他整个人轻飘飘的,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,随时都可能碎掉。
但他还是去了。
收工后,沈鹤吟的公寓亮着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黄而暧昧。她换下了戏服,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真丝衬衫,头发散下来,靠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捏着一杯没怎么喝的红酒。茶几上放着另一只空酒杯,但她没有给他倒酒的意思——那杯酒是摆给自己看的,像某种心理建设。
江临辞站在玄关,没有换鞋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小臂。领口微敞开,锁骨下方有一小片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。他站在门口,逆光的身影被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晕,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——安静的,克制的,美得让人心口发紧。
但那种美不是陆时衍式的、鲜活的、充满少年感的漂亮,而是一种被岁月和病痛反复打磨过的、近乎透明的脆弱。像一件宋代的青瓷,釉面开片,裂纹密布,却美得让人不敢伸手去碰。
他的脸依然苍白,但那种苍白不再是单纯的病态,而是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羊脂玉,细腻、温润、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。
坐。”沈鹤吟抬了抬下巴,指向对面的沙发。
江临辞走过去坐下。沙发很软,他的身体陷进去的时候,胃部传来一阵隐痛。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只手搭在腹部,手指微微用力按住那个位置,面上没有任何异样。
沈鹤吟喝了一口红酒,放下杯子,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两圈。她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,在片场、在镜头前、在任何需要做决定的时刻,她都果断得像一把刀。但此刻,她罕见地停顿了几秒。
“我要跟你说一件事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。
他心里已有答案。在那个晚上开始一直悬在心里预感压得人喘不过气,他刻意回避对视,害怕那句宣判到来,连指尖都悄悄绷紧,用漠然的外表死死捂住翻涌的慌乱。
沈鹤吟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江临辞,”她说,“我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他转过头来看她。那双眼睛好像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又像一面即将被打破的水面里面藏着一些东西。沈鹤吟忽然觉得喉咙发紧,那些在来的路上反复演练过的话,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难以出口。
“我和陆时衍……”沈鹤吟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《逆风》这部戏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,我和他之间,不完全是演戏。”
但她沈鹤吟从来不是一个犹豫的人。
话说出口之后,剩下的就容易了。她抬起头,直视着江临辞的眼睛,目光坦然得像在念一段已经排练过无数遍的台词:“我对他有感觉。可能是一时入戏太深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,我不确定。但我确定的是——我们之间,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,你也清楚。这几年我们聚少离多,你忙你的,我忙我的,我们之间剩下的东西……不多了。”
沈鹤吟不觉得自己在演戏。她是真的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了,真的觉得陆时衍的出现只是压垮这段感情的最后一根稻草,真的觉得自己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、理智的、正确的。
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,下意识地避开了江临辞的目光。
而江临辞,从头到尾,表情都没有变过。
他就那样坐在沙发上,一只手搭在腹部,姿态松弛而安静,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塑。沈鹤吟说完之后,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。那五秒钟里,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。
“好。”江临辞说。
就一个字。
沈鹤吟等着下文。等着他说“为什么”,等着他说“是不是因为陆时衍”,等着他说“我们在一起十年了你就要这样结束”。她甚至做好了准备应对他的眼泪——三年前有一次她和一位男演员因为工作需要拍了亲密的大尺度戏份,江临辞看到成片之后,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,她出去找他的时候,他的眼睛是红的,声音是哑的,问她: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那些镜头是必须的吗?”
那是他为数不多的、在她面前展露脆弱的时刻。
她以为这一次,他至少会有类似的反应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江临辞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谈妥的工作事项,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,动作缓慢而克制。站起来的过程中他的身体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——大约零点几秒,快得几乎看不出来——那是因为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,他不得不等那阵疼痛过去才能继续动作。但他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好,”他说,声音平稳得像在确认一份合同的条款,“工作室的股份我会找人评估,按市价转给你。商务合作的对接人我建议用你现在的执行经纪,她已经上手了,交接周期大概两周。你看可以吗?”
沈鹤吟愣住了。
工作?交接?他在跟她谈工作交接?
她刚跟他说完“我对别人有感觉了,我们结束吧”,他的第一反应是——工作交接?
一股无名火突然从她心底窜了上来。那火来得又急又烈,烧得她胸口发闷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红酒杯的杯颈。
她以为他会闹。
不是撒泼打滚的那种闹,而是——至少表现出一点点的在意。哪怕只是皱一下眉头,哪怕只是沉默的时间再长一点,哪怕只是在她说完之后问一句“你喜欢他什么”。任何一个正常人、任何一个还爱着对方的人,在被告知十年感情走到尽头的时候,都应该有某种情绪上的波动。
愤怒、悲伤、不甘、挽留,哪怕是冷嘲热讽呢?
但江临辞什么都没有。
他平静得像在处理一件普通的公事。像那些年他替她拒绝掉的那些商务合作一样——“好的,我们不考虑了”——干脆、利落、不留余地。
他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让沈鹤吟觉得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。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那些话?她在片场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了不知道多少遍,她在车上打了三遍腹稿,她在公寓里喝了大半杯红酒才鼓起勇气开口。她以为这是一场艰难的、需要勇气和决心的告别。
但江临辞只用了一个“好”字,就把她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变成了笑话。
“你就没什么想说的?”沈鹤吟的声音冷了下来,眼底那簇火苗烧得更旺了。
江临辞正要俯身去拿茶几上自己带过来的文件袋——那里面装着这个月的财务报表和两份待签的代言合同——听到这句话,他的手顿了顿。只是一个极短暂的停顿,像钢琴键上被按住却未发出的那个音符。
然后他直起身,看向沈鹤吟。
他的眼神清澈、平静,像秋天的湖面,没有风,没有浪,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。但那种清澈不是明亮的那种清澈,而是太干净了、干净到什么都没有的那种清澈。像一间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间,墙壁粉刷一新,地板擦得锃亮,但你站在门口,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荒凉。
“沈老师。”他说。
沈老师。
沈鹤吟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叫过她了。在他们还是恋人的那些年里,他叫她“鹤吟”,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叫她“吟吟”,在床上会叫她“宝宝”——那种事后想起来会觉得肉麻、但在那个时刻却无比自然的昵称。后来感情变淡了,他依然叫她“鹤吟”,声音温柔,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亲昵。
但“沈老师”,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,他在片场对她的称呼。
疏离的、礼貌的、划清界限的。
“我是你的经纪人。”江临辞的声音不大,像冬天里最后一缕没有温度的风,“你的感情生活,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,不轻不重地扇在沈鹤吟脸上。
不是疼,是屈辱。
精彩片段
锥升零的《替身上位后,白月光他自愿退出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温柔的伪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沈鹤吟身着黑色高定鱼尾裙,身姿挺拔,冷艳明艳,眼尾微扬,一双桃花瞳清冷压色,是圈内公认的顶级容貌与气场。她身后是刚拍完的大女主历史剧《长安月》巨幅海报,总投资三点五亿,顶配班底,预定三大奖。“沈姐,看这边!沈鹤吟——和顾影帝的《归途》定档日期确定了吗?《长安月》的导演说你是他合作过最敬业的女演员,你回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