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过挡风玻璃。
护士量了血压。六十八。留置**上,先挂加压盐水。
**分钟,江聿风那端突然多了一个声音。
很轻,很碎:"江队,我削猕猴桃划到了手背,血一直流,手关节发紧快捏不住鼠标了……你现在跑开了今晚大局谁来护主啊……"
许星星。
我听见他沉默了三秒。
“温荔,又拿急诊当借口?上周说胃痛,结果只是为了骗我回去陪你过纪念日。星星的手指关系到后天的四强赛,别再任性闹了,我让司机把卡给你送去……”
主治在我旁边对护士说:"重度胃溃疡急性大出血,做了紧急内镜止血术。"
然后江聿风的声音回来了。平稳,温和。...·
"荔荔,我把卡叫代驾送到护士站。星星如果在明晚四强赛前落下心理阴影,四年连冠可能一盘就溃。你向来懂事坚强,躺一会别闹情绪。我处理好就回去陪你,行吗?"
挂了。
没等我回答,盲音切断,屏幕暗下去。
卡没来。人没来。
头顶灯管白得发青。
护士弯下腰:"联系上家属了吗?"
我点头。
然后抬起那只挂着旧冻疮疤的手,按在了**同意书最下方的指纹框上。
护士愣住了。主治没说话,把同意书抽走了。
推进手术室的时候,冬夜的凉气从消防通道灌进来。我仰面看着天花板应急灯一格后退,拨了最后一个号码。
老家长途。
我妈接起来时声音含糊,刚被吵醒。
"妈。明天早上我回去住几天。"
"怎么了?"
"没事。想你了。"
手术灯亮起来之前,我把手机关了机。
第二天早晨七点,医生强烈要求住院,我一个人签了《拒绝治疗/强行出院免责**》出院单,
腹部缝合线还在渗血,冰袋绑在腰间,外面套着旧卫衣。
机票改签页面,明天早六点,北飞末班,单程,一张。
我点了确认。
深夜十一点,门锁响了。
江聿风带着一身陈花酒气进门,领口挂着许星星那款香。
手里提着两盒打包盒,换鞋时笑:"东街排队买的脆皮五花肉,趁热吃。怎么不开暖风机?"
五花肉。
是许星星最喜欢爱吃都要排队买的宵夜,顺手给我带了一份吧,我刚出院还是重辣的食物。
我站在客厅没动。腹部缝合处还在往外渗热。
他把盒子搁在茶几上,抬头看我。
"脸色这么差干什么?今天赛前你没排好辅助大点位,星硬替你顶了三盘。你就为了她吃你一份甜饼的事闹到现在?"
他走过来,拇指在我耳后磨了两下。
"乖,把行李箱拆了放回衣柜,好睡觉。"
我退了一步。
他的手落在空气里。
四年。第一次避开他。
他没细想,绕过我往沙发走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茶几底下那叠